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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首页 >小说 >【严江】重逢
    【严江】重逢 回复
    来自版区: 小说 只看楼主
    诗酒兰樵 Lv1 楼主 2020-9-21 16:57:55



    be  战损预警


    我从海底扯出一颗星星,然后丢到天上,让它同我一起,从千万光年之外,再次向你奔来。

    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    初冬时分,风已经刺骨。呼啸的寒意打在玻璃窗上,发出嘶哑的哀鸣。厨房的煤气灶上咕噜咕噜地炖着汤,浓重的鸡肉味道飘了出来,提醒坐在沙发上整理衣服的人,该去关火了。




    江停翻箱倒柜地把严峫所有冬天的衣服都找了出来,趁着炖汤的功夫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行李箱里,过于厚重的棉袄羽绒服就塞进真空收纳袋,缩小了体积之后再放进一个硕大的纸袋子里。




    鸡汤滚烫香浓,被小心翼翼地倒进保温饭盒,拎在手上。“妈,午饭我已经做好了,马上过去。”挂了电话,他仔仔细细地把门锁好,拎起沉重的衣服箱子和保温饭盒,脚步急促地下了楼。




    江停走进病房的时候,严峫正在闭眼熟睡。曾翠翠坐在一边无不担忧地望着儿子,听见江停的脚步声赶紧回头,小心翼翼的接过饭盒放在床边的桌子上,拉着他在身边坐下。




    “他怎么样?”江停搓了搓通红的手,眼神落在严峫身上便移不开了。“医生说好多了,再养一养就出院了,你别担心。”她怜爱地拍了拍江停的手背,然后紧紧攥住,悲戚地叹了口气。




    “江停?”严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就看见江停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,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。见他醒了连忙起身,过去拧开饭盒的盖子给他盛汤。严峫瞧着他忙忙碌碌,知道他心里难过却总也不说,一时心疼得说不出什么来,满腔的话堵在喉咙里,最后竟成了一阵昏天黑地的咳嗽。




    鸡汤终究还是冷了,待严峫平静下来,已经折腾了不下一个小时。曾翠翠跟着医生出门谈话,屋里就只剩下了江停和严峫两个人。




    空调温度刚刚好,江停脱了毛衣,只穿着一件贴身的衬衫,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病床边上,两手握住严峫泛白的指节,轻柔地摩挲,时不时送到嘴边亲上一下,惹得那人勾着嘴角看着他乐。




    严峫还是想说话,可是氧气罩限制了他的脸部肌肉,挣扎了半天,却还是没说清楚。他有些丧气地眨眨眼睛,打着点滴的右手轻轻勾了勾江停的手指头。




    “我知道,你别说话了,好好躺着。”严峫的肩上有一道刺眼的血痕,江停知道,这仅仅是他身上所有伤口其中的一条。在被子遮盖住的地方,大大小小的外伤刀口就有十几条,他这条命,就是在阎罗地府门前抢回来的。




    那天清晨严峫很早就离开了,说是去调查线索,身边跟了人的。江停见他说得诚恳也就放心地叫他去了,可是这一去便是一整天的音讯全无。




    他带着刑警队疯了一样地四处寻找,不眠不休地熬了一整个通宵,喉咙因为饥渴而嘶哑,双手因为惊惧而不停地颤抖。他只有那么一个念头:




    严峫到底去了哪里?




    一众荷枪实弹的警察找到那个布满灰尘的废旧工厂的时候,严峫身上还插着一把鲜血淋漓的水果刀。




    血,满目的血。江停一个趔趄地在地上,一向一尘不染的灰色风衣顿时沾满了血污。韩小梅和医生护士把他从严峫身边拉开,他们在喊什么,他全都听不见,他只觉得痛,浑身都痛,无法呼吸。




    “严峫!”悲鸣带着哭腔,话音未落,泪水已经砸在了地上。他坐在救护车上紧紧握着严峫冰凉凉的手,顾不上别的,只一声一声地喊,似乎这样可以让严峫把紧闭的眼睛睁开,再看他一眼。




    曾翠翠赶到的时候,江停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,哭泣卡在喉咙里不敢放声,只瞪着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室的门,苍白的嘴唇被自己的牙齿撕咬出了一道道血痕,触目惊心。




    市局所有的领导都到了,警员们三三两两地搂着曾翠翠的肩膀,一边抹着眼泪一边低声劝慰,而杨媚踩着恨天高三步并做一步地跑向江停,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喊了声:“江哥……”




    “他在手术室里。”江停看着杨媚,开口说话,嗓子却哑得几乎听不清楚。“我知道,我知道,江哥你先起来,坐下来等好不好?”江停想说“好”,可是他一张口便是眼前一黑,只觉得口中腥甜,耳鸣声掩盖住了身旁的惊呼,胃里翻滚的疼痛令他止不住地呕着,每一口都是一股暗红色的血。




    与严峫搏斗的人在城际公路上被抓获,果然他是这一起跨境儿童拐卖案最关键的一环。他约了严峫一个人相见,本想着杀人灭口逃之夭夭,却不想被及时赶来江停等人打乱了计划,最终落网。




    严峫用了自己的一条命,换了几十个家庭的团圆。还没来得及送出国境的儿童被父母领回了家,而为了这一切付出最多的年轻警官,却依旧处在危及生命的重伤之中。




    江停从来没想过,若是有一天他失去了严峫会是怎样。那个人给予了江停足够多的安全感,竟让江停忘记了,他也不过是一个肉体凡胎的年轻人,会经常劳累,受伤,甚至会因为一些正常的工作任务而死去。




    于是换来的是身后哀荣,是所谓人民的铭记。可是江停得到的,却只有无尽的孤独和痛苦。




    他不敢想,直到有一天被迫面对现实真相。




    应激反应过后的清醒最为难熬,江停睁开眼睛,才看见自己身前到处都是血。手术室的门还没开,严峫还没有回来。




    那些人叫他去休息,他偏不,他要等严峫回来,他得让严峫知道,他在等他。




    “你吃点什么吗?”江停在身边的食品袋子里挑挑拣拣,翻出了一个椰肉罐头。“罐头吃吗?”严峫点头,他便把病床高度摇起来,用勺子盛着晶莹的椰果喂进严峫嘴里。




    “江停,你怎么瘦了这么多?”严峫皱着眉头问他,“啧”了一声,“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饭?嘴唇怎么这么白?”他说着便伸手去柜子的抽屉里够,被江停一把拦住。




    “你找什么?”江停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,“给你找几块糖吃,你上次低血糖还头晕,就是现在这个样子,乖,我记得妈在这儿放了两袋牛奶糖,你自己找出来吃了。”江停无奈,弯腰去找,果然发现了两袋糖果。他慢慢悠悠地拆开一袋,一边吃一边对着严峫笑笑:“你千万别动了,要找什么跟我说。”




    严峫摇头,轻声说:“江停,抱抱我吧。”江停鼻子一酸,没来由地便涌出两滴泪。于是他站起身换了个位置坐在床上,轻轻地搂住严峫的脖子,把额头搁在那原本坚实的胸口,蹭了蹭。




    他一开始只是趴在严峫身上,温顺得像是一只被冷落了许久的猫,小心翼翼而又恋恋不舍,发丝拂过严峫的下巴,勾得他心里痒痒的。




    可是过了一会儿,江停的肩膀突然剧烈地起伏着,压抑的哽咽闷闷地传进了严峫的耳朵,吓得他赶紧抬手把江停的脸从自己胸口上捧起来,安抚地去吻他的唇。




    “别哭,江停,你别哭。”严峫慌得心神大乱,手足无措地给他擦着眼泪,不知该说什么好。“严峫……”




    “我在,江停。”江停想和严峫说求你别死,想和他说求你永远一直陪着我,想和他说以后不要再去做这么冒险的事情了。




    我舍不得。




    但他什么都没说,只傻傻地看着严峫,半晌才委屈巴巴地质问了一句:“你凭什么骗我?”严峫料定他在气这件事,便低眉顺眼地认错,把人亲了又亲,哄了又哄。




    “我错了,没有下次了。”严峫郑重地发誓,“我保证,再也不会背着你独自一人冒险了。”




    见江停不说话,他试探地喊了一声:“媳妇儿?”江停抬眼看他,“罐头还没吃完呢。”




    江停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严峫的嘴上,高高抬起轻轻放下,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就知道吃。”但嘴角却勾了起来,乖乖地从严峫身上起来,拿起罐头一口一口地喂给他。




    江停在学校请了假,寸步不离地守着严峫半个多月,眼看着他一点一点地好转,吊着的心才终于放下。期间被拐卖孩子的家长派了代表来医院送锦旗,警员们知道江停不想看见,便带着他们直接拐弯去了市局,把锦旗收下,就让他们离开了。




    但江停还是知道了,他一边检查着快打完的点滴,一边打趣严峫:“人家孩子给你送锦旗了。”严峫不说话,只看着江停。他笑容慢慢消失,没忍住还是说了句:“你丢了大半条命,换了人家一面锦旗。”




    “江停……”严峫叹了口气,还不等再说,就听见江停说了句“对不起”,然后猛地起身除了病房,“咣”地一下将门重重地摔上。




    一整个下午江停都没有再出现。幸而严峫昏昏欲睡地混了过去,一睁眼就已经天黑了。曾翠翠来过一趟,见江停推门进来,就收拾东西回家去了。




    “妈,您也不用天天往这儿跑,严峫这儿有我在就行了。”




    他将手里的花甲粉丝搁在柜子上,居高临下地盯着严峫看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自投罗网,俯下身来在严峫的眼角亲了亲,“吃饭了。”




    严峫突发呼吸衰竭的那天,是他三十二岁的生日。江停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,满心欢喜地提着蛋糕走进病房,却看见他的严峫在他眼前被一群医生护士推进了抢救室。




    “家属请签一下字。”护士把死亡通知书交给江停,说了句“节哀”,便转身走了。马翔号啕大哭着对江停一个劲儿地道歉。




    江停拿着通知单,却手抖得没办法在家属栏里签字。




    对不起,江停,对不起。




    江停听见了,严峫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,喊了他的名字。




    “江停,对不起……”




    马翔在替严峫向江停道歉,每一声对不起,都是一把锋利的刀子,毫不留情地捅着江停的心。




    千疮百孔,鲜血淋漓。




    好疼。




    “明年我就不来了,你一个人要好好的。”江停把花放在严峫的墓碑前,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上面的灰。“我要离开建宁了,去美国陪妈休养。你不在,她每天都哭,结果给自己哭出了一身的病。”




    “严峫,我好想你。”江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,“我每天都想,每天,你都在梦里亲我。”他倾身向前,痴痴地搂住了冰冷的碑石。




    “你什么时候能从我的梦里出来?你明明答应我了,可是你没做到。”他松开手慢慢站了起来,最后说了一句:“对不起。”




    江停再回到建宁的时候,已经彻彻底底地孤身一人了。严峫留给他的所有的财产,几乎全都被他用来建了基金会,一分多余的钱都没有留。




    “江哥?”杨媚的KTV早就关门了,她已经结了婚,同丈夫开了一家餐厅,不再浓妆艳抹,踏踏实实地当起了母亲。江停走进来的时候她几乎是一瞬间便认了出来,眼睛里顿时就涌出了泪。




    江停在建宁的房子还空着,杨媚找了人帮他打扫干净,然后陪着他坐在沙发上,相对无言。




    “江哥,你,你这次回来……”江停笑了笑:“我回来见见他。”杨媚点点头,思索了一会儿,问:“那明天我来这里接你去吧。”江停温柔地应下,平静地向她道谢。




    严峫,我回来,见见你。




    第二天杨媚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江停家里,却只看见了静静躺在床上,早已经没了呼吸的江停。他的手边,是一瓶已经空了的安眠药。




    江停自杀在了自己的家里,一句话都没有留。他的葬礼是建宁市局帮忙办的,简单而又凝重。




    杨媚绷着神经操持完了所有的事情,终于在开车回家的路上,猛地将车子停在路边,趴在方向盘上号啕大哭。




    她没有看见,夜空中有两颗明亮的星星正奔向彼此,隔着月亮,遥遥相望。




    那不是初见,而是一场跨越光年的重逢。








    2020-9-22 11:28:06 回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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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诗酒兰樵

    诗酒兰樵 Lv 1

    懒癌晚期,什么都没留下_(:3」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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